如何對待孩童,便是如何對待未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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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炳彰/清華大學博士生少子化現象在台灣各個領域已經逐漸示現出它巨大的影響力及破壞力,中央及各地方政府無不設法祭出良方,獎勵、引誘年輕人組織家庭,生育幼兒。這樣的政策思維不能說是錯,但是如果成效一直不彰,人民的納稅金擲入湖中非但無聲,連蹤影也全無,那便代表執政者畫錯了重點。筆者以為,我們如何對待孩童,便是如何對待未來的自己。按筆者實際觀察,我們的社會對待孩童及照養孩童的媽媽並不友善,儘管在政策上經常喊出友善的施政口號,但是實際作為卻往往大相逕庭,令人咋舌。一位年輕職業婦女,選擇要將幼兒托給保母、家人或是辭職自己照顧,已經是夠掙扎了,儘管不同選擇各有其優劣,但站在母親的立場,多半仍以自己全職照顧幼兒為最理想的情境,只是脫離職場的代價往往遠超過年輕媽媽的想像,在今日台灣,女性若非學有專精,一旦脫離職場全職照顧幼兒,經常便意謂著成為終身的家庭主婦,難以再與職場接軌。此外,全職媽媽一天的生活應該是怎麼樣呢?帶小孩、帶小孩、帶小孩,然後做家事、做家事、做家事?因為很重要,所以講三遍,這便是整體社會對年輕媽媽極不友善的先行刻板認識。一個對年輕媽媽及幼兒友善的社會應包括:一名單身女性可以從事的社會活動,也應是一個帶著幼兒的全職媽媽可以輕易從事的。但反觀現實,往往不然。舉例來說,全職媽媽需要推娃娃車帶孩子外出,但綜觀台灣安全的人行道鋪設,只有台北市堪稱及格,其餘地方政府基本上是將幼兒逼上危險的車道,媽媽推著娃娃車與車流爭道,遑論加上呼吸污染的空氣,這樣的畫面大家早已習以為常,不再要求政府改善,但欠缺安全的人行道對年輕父母來說,有著積累許久的怨怒;對自詡文明進步的台灣當代社會,無疑也是最大的諷刺。全職媽媽要去哪裡運動呢?去公園,這樣的回答也是沒有同理心的刻板認知。固然幼兒可以在公園快樂遊玩,但是全職媽媽不可能丟下幼兒跑去運動、健身,此時公立運動中心、健身房便是全職媽媽的選擇,只是多數公立運動中心不是禁止幼兒進入、便是未設立臨時托育室,要不便是請非專業人員如替代役男看管臨時托育室,政府所謂的良政在實際面上便宜行事,變成為德不卒。全職媽媽要去哪裡汲取知識呢?去圖書館、美術館或博物館。但是學術級館室禁止幼兒進入,地方展館也經常要求嬰幼兒「保持安靜」,筆者想要反問這些公務單位,解決少子化問題也包括要求嬰幼兒「保持安靜」嗎?究竟嬰幼兒要如何「保持安靜」?固然某些場館如音樂廳保持安靜是先決條件,但是要求嬰幼兒到所有公共空間都要保持安靜,否則便不予進入,便是服膺台灣為一進步的「現代文明社會」?全職媽媽可以搭乘火車、高鐵去旅行嗎?當然歡迎,但是在車廂裡請保持安靜,否則其他乘客會給難看的臉色、難聽的話語抗議。又是一個不成文的高尚文明道德──公共空間,請嬰幼兒「保持安靜」!我們如何對待今日的孩童,便是在勾勒一個如何的台灣未來。我們經常自我感覺良好,認為自己喜愛孩童、關心全職媽媽,但那僅止於一種表面的口號式宣稱,對照政府單位的實際施政措施,對照整體社會對孩童、嬰幼兒及全職媽媽不成文的嚴峻要求、刻板認識,身為同時擁有幼兒、全職媽媽家庭的筆者,不禁為少子化議題感到沉重且無奈,今日年輕父母養兒並非易事啊!在這樣的社會風氣之下,又要如何期待更年輕的一代勇敢步入家庭、步入生育的生活?關於解決少子化、養育嬰幼兒及關照全職媽媽議題之路,其里程絕非短近好走,但是我們總要走出踏實可行的第一哩路,才有走向通往理想社會之路的可能。祝福我們的孩子,我們的晚年及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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