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玲:台大學術倫理案教育部審議結果之疑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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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麗玲/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所副教授受台灣大學教授郭明良實驗室的論文案影響,在明天臨時校務會議前夕,最近台大校長楊泮池已在媒體多次重申他不續任之決定。校長個人決定應給予尊重,然而教育部與科技部在審議結果與處理方式上不無疑義,應受公評。教育部原訂在3月中,卻拖至4月初連續春假之前才發布它與科技部對於郭明良團隊學術倫理案的審議結果。這份報告在違反學術倫理責任的部分,區分了第一作者與通訊作者,也討論其他列名作者的責任。關於後者,它指出「非第一作者或通訊作者之其他列名作者,如參與實驗者、論文數據圖片其他論文之作者等,負擔其所貢獻部分的責任」。此部分,教育部的結果與台大三個調查小組之調查結果相符,認定楊泮池未有違反學術倫理之情事。接著教育部以「重要作者兼學術行政主管監督不周責任」類別,指出郭明良論文有監督不周責任,楊泮池校長兼具第二作者及二度勘誤時任醫學院院長,時任學術行政領導者角色而言,有應注意而未注意之責任。值得注意的是,這篇報告也處理了國家講座及學術獎的授予與所申請時運用的論文,並據此追回郭明良講座與獎金。但其中有關楊校長部分,明確指出楊教授於2001年獲教育部第45屆學術獎及2007年第11屆國家講座,經查其申請著作皆與4篇涉及違反學術倫理之論文無涉。把這幾個教育部所稱之調查結果以及責任論定來比較,其中不乏邏輯錯亂之處。學術領域著作發表,不論人文社會或是自然科學界,以第一作者與通訊作者為主要作者概無疑義。但重要作者兼行政主管之類別,此條似乎只是為了楊泮池而設,可謂是楊泮池條款。邏輯可議之處在於,楊並沒有將此些論文用在教育部學術獎與國家講座的申請,那麼這些論文對楊的重要性又在哪裡呢?此外,教育部要追究的是當時身為院長的責任,那又與現在的校長職位何干呢?再者,教育部這份調查報告是否屬於通則?如果是的話,教育部是否有制定相關法規的立論基礎呢?楊泮池校長在日前所發的聲明稿,指出他是在勘誤被期刊接受後,才接到通訊作者郭明良的通知。他詢問時,郭教授表示是因為蘇振良博士做事不嚴謹,楊當時也嚴詞告誡。此外2008年勘誤時,蘇博士已離開台大3年,而楊是在2007年開始擔任醫學院院長。其次,2008年的勘誤是通訊作者郭明良主動向期刊提出的,期刊也接受勘誤。那麼,具體而言,楊要負的行政責任為何?勘誤在被發表的期刊接受後,其他的共同作者要如何應該在不疑處有疑?又有何種的標準流程可以讓共同作者遵循,提醒他們去要求查閱另一個計劃主持人實驗室的相關文件與原始數據,或是其他可以澄清疑慮的做法,這些議題教育部與科技部該有準則。否則在現在沒有任何規範之情況下,冠以應注意而未注意之責任之說法,猶如古時以誅心之論入人於罪,實在不是現代國家之中央行政單位應有之作為。最後,教育部也以學校顯有監督管理不周等理由扣減補助經費計新台幣5400萬元。但如吳瑞北教授所言,教育部對於論文案相關規範設置有所失職。台大的調查報告仍在法定期限內限時完成,倒是教育部比預告晚了半個月,引起政治力介入之議。又能有誰來監督教育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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