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算師觀點:有待加強的年金精算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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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斌/政大應用數學系兼任助理教授、保險精算師考試院在各方期待下發布了年金改革精算報告,這份名為「公務人員退休制度調整成本分析財務報告」,是根據銓敘部2月中提出的修法草案、預定民國108年開始實施,並以105年12月31日為精算基準日。4月18日公布後,果然被反對年金改革陣營質疑和挑剔。例如國民黨立委柯志恩質疑「精算報告指出政府總負擔為1兆4千億元,改革實施後,到2066年缺口反而擴大至2兆元,財務缺口不減反增。」這就是誤解年改實施後問題都解決,包含財務缺口應該縮小。也有人批評改革方案「只讓基金破產的時間點往後拖個5年10年,終究還是破產,改革無用。」相信這幾天會有更多搞不清年金改革的設計本來就沒有一勞永逸的人士,質疑精算報告以及用各種手段阻擾改革。幾個月來常聽到質疑或評論年金改革的人士,往往以拿不到精算報告、對精算報告不了解或參數假設不認同為藉口,質疑改革方案的合理性及必要性。筆者以為每一個進入談判桌的改革方案都應該包含一份精算報告,顯示該方案下退休基金的財務成本分析,只有成本效益與風險充分揭露下,理性討論年金改革的各個方案才有堅實基礎。嚴格來講,考試院發表的退撫基金精算報告作業方式及溝通,的確值得商榷。1. 這一版的精算報告看起來應該與前三版精算報告的精算團隊一樣。跟最近舊制下,以104年12月31日為基準日的「公務人員退撫舊制年資應計退撫經費精算」委外研究案的精算報告無異,同屬縮小版的精算報告。這版報告上並未揭露參與的精算師,是讓專業的精算報告可以被挑剔之處。2. 跟過去精算報告的編製一樣,財務數字的預測只顯示未來,並沒有從過去2年的資料出發,建立精算模型後,計算到去年底,並用去年底實際呈現的資料來校正預測模型或參數。沒有經過校正的精算模型的適用性,可能遭到其他精算師的質疑。3. 較為完整的精算報告作業最好有覆閱的程序,到目前發表過的前面幾版精算報告並沒有交代是否有其他專業精算師的覆閱和意見。如果能央請金管會或精算學會籌組或指派合格精算師覆閱後,並提出覆閱意見,應該可以提高精算報告的公信力。或許這個作業也有,只是沒向外部揭露;但是根據本人檢視前面二版的完整報告,只附加了考試院年金委員會審核報告的會議紀錄和結論。一份專業的精算報告經過合格精算師的覆閱、揭露所有假設參數及覆閱意見,應該可以讓理性的民眾和改革方案擬定小組更清楚精算報告的可靠性。瀏覽過包含過去幾版的精算報告,精算假設部分,如同銓敘部宣稱合乎美國退休年金精算準則的基本要求,似乎沒有什麼嚴重問題,整體也有相當專業水準。問題是我們的社會真的相信專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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