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馨恩專欄:浪漫如何反應強暴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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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馨恩/性暴力防治倡議者「營造浪漫與強暴往往是難以區分的。在浪漫中,強暴犯經常為受害者買些酒。」──基進女性主義文學家Andrea Dworkin白色情人節是個浪漫的日子,然而去年七夕前夕衛福部公布相關統計數據,所有情人節(包含聖誕節)都是最容易發生強暴的日子,尤其使所謂的「約會強暴」特別容易發生,更有許多男人把約會強暴視作「浪漫情節」,甚至是刻意「營造浪漫」作為侵犯女性的手段,使得看起來如夢似幻的「浪漫」,成為最真實體現「強暴文化」(rape culture)存在的證明。像是女生喝醉了,經常男人就趁機跟對方發生關係,將這種侵犯稱為「酒後亂性」;或是在安慰、照顧女生的時候,許多男人也趁機與對方發生關係,將這種侵犯稱為「擦槍走火」;又或者女生都疼痛流血「喊停」了(喊停不停就是性侵),男人卻執意堅持繼續,甚至更加粗暴激烈,自以為「繼續幹就會爽」(實際上只會造成疼痛與傷口惡化)。男人通常沒意識到這些問題在哪,甚至反控受害女生「大驚小怪」、「事後反咬」與「精神異常」,並在人際網路對受害女生進行侮辱與攻擊。也許有人會說「尋求法律途徑」是唯一的正解,但我們應該清楚了解,尋求法律途徑很可能造成受害者再度傷害,也未必在精神、人際關係上負擔的起,現今以隔離定罪為主要措施的「報復式正義」機制,也很可能不是受害者想要的,可能要的是追求道歉、和解、彌補、再教育與修復的「修復式正義」機制,這卻是在中華民國法治體系中所缺席的。更重要的是,性犯罪通常因為是四下無人的「密室犯罪」,所以起訴與成立的可能性低遠於一般犯罪,並且像「不敢拒絕」、「惡意拔套」、「喊停不停」與「答應半套強迫全套」等非典型性侵,在現今的實務判決上,不是完全無法成立,就是極度難以成立。因此並不是不成立就沒有性侵,更不是沒有構成傷害,這些都是應該避免與終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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