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督年金改革路上好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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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團結/國中教師先來聽莊子講一段故事。《莊子.達生篇》中有底下這段令人興味盎然的描述:紀渻(音同「醒」)子為王養鬥雞。十日而問:「雞已乎?」曰:「未也,方虛憍而恃氣。」
十日又問,曰:「未也,猶應嚮景。」
十日又問,曰:「未也,猶疾視而盛氣。」
十日又問,曰:「幾矣,雞雖有鳴者,已無變矣,望之似木雞矣,其德全矣。異雞無敢應者,反走矣。」大意是說,春秋戰國時代盛行鬥雞活動,紀渻子奉命替齊王飼養鬥雞。當紀渻子養了十天時,齊王便問:「養好了沒?」紀渻子回答說:「還沒呢!雞性驕矜,自恃意氣,不能使用。」又過了十天,齊王迫不及待地再問:「好了沒?」紀渻子還是回答:「還沒呢!仍然是聽到聲音、看到影子,就衝動起來。」又經過了十天,齊王再問:「好了沒?」紀渻子的回答還是:「還沒呢!還是顧視快速,意氣強盛。」再過了十天,齊王又問:「到底好了沒?」紀渻子這次回答:「幾乎好了,雖然仍會鳴叫,但對其他雞已沒有反應了,看過去像『木頭雞』一樣,性情能力已經完備了。其他的雞碰到牠就沒有敢應戰的,一看見就會回頭跑了。」眾所知之,莊子著書為文善用寓言故事,屢屢切中幽默諷刺之要旨,讓聽者聽出弦外之音,因而改變自身的想法。關於這篇的旨趣呢?筆者以為莊子寄寓意於鬥雞,實則是在標誌一般有為有守、堅苦卓絕的能人志士,全文著重在如何培養調教一個任重道遠、胸懷壯大的優秀人才。自新政府上台,旋即標舉「年金改革」大纛,整個軍公教為之震動,迄今已歷9個月有餘,在此立法院新會期召開,眼看著相關年金改革草案即將送入立院審查之際,不料,近日卻驚傳裏頭的公教兩大系統鬧嫌隙,雙方精神指標人物互相嗆聲,你一來,我一往。彼此針對有歧見部分屢屢見諸網路及Line群組,卻是以互相叫陣、咆嘯方式為之,殊不知兩位當事人此舉已經撼動整個軍公教監督年金改革的步調齊一性,更是讓許多支持者傷心難過,不忍卒睹!究竟是怎樣不可內部溝通的歧異,讓這兩位領導人物怒目相向呢?由於筆者非局內人,不敢妄加揣測,但願意就一個成就艱苦任務的領導人物,其人其行,該有什麼樣的心境及態度,在此不揣疏漏,妄加剖析,敬祈兩造雙方當事人及其支持者能夠加以思量,或可為此爭端開啟友善之門扉。其實就《莊子》此一寓言文章,我們便已經可以看得出來,一個領導人物的性格應該被淬鍊到對於外在睚眥不動於心,儘管心中有所動怒,但仍以大局為重,喜怒不形於色。這樣做不是因為偽裝、不真實,而是成就大業者所必需之人格特質。柏拉圖在他的《理想國》一書中曾說到:「心智專注於存在本質的人,沒有時間去顧及人們的小事,或是滿懷嫉妒和敵意的與他們爭鬥;他的目光永遠朝向固定不變的原則,這些按部就班、依據理性的原則,在他看來既不會傷害彼此,也不會使自己受傷。他以這些原則作為仿效之對象,並盡其所能使自己遵從這些法則行事。」現階段這些檯面上的人物,你們的存在本質不正是好好做好監督政府年金改革的工作嗎?這場軍公教監督年金改革陣營茶壺內的風暴,何時止息,端賴這兩位當事人的智慧,旁人無從置喙。但筆者以一個旁觀者的立場奉勸他們,誰先安撫自己的支持群眾,誰先安靜下來,誰就是失分最少的「勝利者」,之後再好好地坐下來談,開誠佈公,則監督年金改革的步伐還可以齊步走。若是連這種溝通的智慧都沒有,也不願意去做的話,難不成有人真的願意看到親痛仇快的悲劇再次降臨在自己人身上?慎思、深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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